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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峡 探 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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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三峡工程和中国环境问题的新闻与综合报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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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首家环境保护中文电子刊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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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000年七月二十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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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第二十二期(0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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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GORGES PROBE
ISSN 1481-0921
本期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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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论坛】 腐败大坝 瞿无希
【报刊摘要】 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再揭密 香港商报
【百家争鸣】 “腐败大案”主角戴兰生反驳声明 戴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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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论坛】
腐败大坝
◇瞿无希◇
据香港南华早报等报道,三峡经济开发公司经理金文兆(译音),从国家三
峡建设基金中盗取十二亿元人民币,汇入自己的海外帐户,本人下落不明。
此人何方神圣?不得而知,但是三峡工程中确有一个“中国三峡经济发展总
公司”,总裁名叫荆文超,与“金文兆”几乎完全谐音。此人则是中国经济界又
一“奇才”,原不过是河南省水利系统的一个普通职工,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口
才了得,深得国务院三峡建设委员会付主任李伯宁赏识,进京当官,还是全国劳
动模范、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据说“自廉自洁”,在北京没有一平方米私人住
房,住办公室。他管的这个总公司,原是国务院三峡建设委员会和移民局的下属
公司,后“脱钩”成为“一般”企业,但经营范围包括筹集资金、经济技术开发
合作、房地产、三峡工程建设所需要的设备、物资供应、销售、租贷,进出口商
品、技术贸易和转口贸易,还兼营纺织品、服装、轻化工产品、土畜产品、电子
产品,一句话,除了国家专项经营的商品(武器等)之外,荆文超的公司是什么
都干。
“金文兆”丑闻爆出,人们有点见怪不怪了,因为中国的贪污丑闻太多,但
是从争议极大的三峡工程爆出如此巨额贪污案来,却不同寻常。其实,熟悉内情
的人,早已知道三峡不仅在工程上是一个大谎言,是个豆腐渣工程,在财政上也
是一个大谎言。请看∶
丰都县国土局局长兼征地办公室主任的黄发祥,贪污三峡工程移民安置费、
土地出让资金一千五百多万元,被判处死刑;
丰都县国土局工作人员陈芝兰挪用三峡工程移民安置费购买股票,被判处徒
刑15年;
万州区移民局出纳员万素梅挪用巨额移民资金进行赌博,被判处徒刑15年
;
云阳县新城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集体受贿案;
巴东县贪污焦家湾大桥工程资金,造成大桥垮塌,人员伤亡;该县又贪污公
路工程资金,暴雨中新公路坍方滑坡报废;
三峡工程移民“模范县”巫山县,平均每年贪污挪用三峡工程移民安置费三
千万元,年轻的巫山“移民县长”蔡军被杀,检察官认为凶手是到县长家抢钱,
一个靠工资收入的七品官,为何家中藏富引凶?
涪陵市被称为是移民安置搞得最好的,市委书记赵甫安的贪污受贿案却轰动
全国;
中国葛洲坝集团的三峡实业公司总经理戴兰生,花七亿元从国外进口一堆废
铜烂铁;
……
这座大坝底下的贪污案件,不是几万、几十万、几百万,而是几千百万、几
亿、十几亿的大数字;从涉及的人员来看,有市长、县长、县委书记等中高层干
部,也有一般的办事员;有公司的总裁,也有一般的施工人员。我们所能看到的
,只是冰山的一角,更大的更黑的贪污案件只是还没有被揭露出来而已。金文兆
被公安部门抓起来时,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和移民局将他担保出来,最后
落个钱流海外,人则下落不明。自从三峡工程批准之后,“三峡”这个招牌就成
了三峡工程的专利,在全国兼并网罗其他公司,境外就有13家子公司,都能享
受国家对三峡工程淹没区的优惠税收政策。这样的大坝,的确“只有在社会主义
制度下才可能建造”(工程可行性论证中是这么说的),而这样的贪污,只有在
社会主义制度下才可能。
三峡工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这么大的贪污案件?这些钱从哪里来?贪污
对三峡工程的影响是什么?本文只从三峡工程本身来寻找回答。
◆ 三峡工程的钱太多
工程的造价和经济可行性是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的重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在1992年批准三峡工程的动态投资额为157亿元人民币,静态投资额为一
个为571亿元人民币(1990年底价)。经济学家刘国光解释说,动态投资
157亿元,就是指在工程开工时,筹集了157亿元,把它存放到银行,利用
这笔资金和利息,就可以完成三峡工程的建造;静态投资额为571亿元,是不
考虑利息、物价和工资变化的造价。三峡工程的造价包括三大项,移民费用、大
坝和枢纽、输变电工程,可是到了1995年,输变电工程的造价不再计算在三
峡工程造价内,而工程的动态投资额却上升到900多亿;到了1998年,工
程的动态投资额上升到2500亿元;到1999年全国人大政协开会,传出三
峡工程造价6000亿元的消息,说是朱容基追问工程负责人时给予的回答。
到1999年底,三峡工程的实际投资额已经超过500亿元,现在工程一
年的投资额,就接近批准时的全部动态投资额157亿元,而三峡工程投资的最
高峰尚未到来。
这座大坝的造价,在工程批准之后,成倍地上涨,可是批准它的全国人大、
提出兴建提案并负责建设的国务院、成篇累牍地报导三峡工程的新闻界,对此却
不闻不问,似乎造价涨到2500亿,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当时为三峡工程造价
打过包票的经济学家们,这时也不出来解释了,在论证报告上签字的403位专
家学者,皆因此项论证而获得国家科技奖和李鹏特别颁发的、从总理特别基金中
提取的高额奖金。这2500亿元还不包括全部的工程造价,而工程全部投资将
高达6000亿元。三峡工程的造价大幅度地上涨,就给贪污造成最有利的机会
。三峡工程论证中的一个最重要的结论,就是“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好”,
对金文兆、兰代生、黄发祥这些贪污犯来说,当然如此。现在看来这个工程
造价,如果不是当初为了骗取全国人大通过而故意压低的,就是开工之后任意增
加了造价,那么他们就是有备而来,要来吃“三峡工程”这块唐僧肉的,出现贪
污枉法丑闻,就不足为奇了。
李鹏曾就三峡工程说过:“水轮机一响,黄金万两。”现在水轮机尚未响,
有人早已黄金万两了。如果三峡工程的动态投资额为157亿元,金文兆一人就
拿走12亿元,戴兰生又乱花了7亿元,加上被贪污挪用的移民费5亿元,一共
24亿元,占工程造价约六分之一,这个工程还能再进行下去吗?
◆ 三峡工程的钱来得太容易
2500亿从哪里来?国家是否有财力支付?
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决定,从每消费一度的电费中,增收1厘作为三
峡建设基金,后来又增加到3厘、5厘、7厘,所以三峡工程的钱,是从老百姓
的口袋里来的,无论工业用电,农业用电,服务行业用电,最后都取源于每个居
民。按每个居民每年平均用电900度计算,每个中国公民,每年为三峡工程“
自动”提供资金6·3元钱,全国老百姓一年就是70多亿。也因此,金文兆、
戴兰生、黄发祥贪污的钱,也是每个老百姓多付的电费,是血汗钱。三峡工程的
造价已是全国人大批准时的7倍,极有可能再涨,或变一种新花样来收取,所以
巨额贪污不怕没财源。
另一个资金来源是发行三峡工程债券。经李鹏批准,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可
以在市场上以高利率发行债券,筹集资金,其利息率比国债、铁路债券等都高。
至今已经发行二次债券,一次筹资10亿,一次20亿,马上要发行第三次债券
,数额为30亿。中国利用基金会筹集资金最后上了断头台的人不少,许多地方
出现老百姓聚众索还资金的事。据说三峡工程的债券信誉是AAA级的,李鹏还
多次为三峡工程债券做广告,说他和朱琳都想买几千元三峡工程债券就是买不到
。三峡工程债券,是由三峡建设基金来担保的,而三峡建设基金的钱,又是直接
从中国老百姓的电能消耗中征收的,因此老百姓买三峡工程债券,实际上是自己
为自己担保。要是三峡工程无法支付债券,就必须由三峡建设基金来支付,三峡
建设基金如果付不出,就只能再委曲一下老百姓。三峡工程债券实际上是以空卖
空。
◆ 移民条例为贪污开了大口
三峡库区都是贫困地区,国家从来没有重大项目投入(重庆市除外),十几
个县都是穷县,负债累累。三峡工程移民安置费四百个亿,实行包干,丰都县在
工程上马之前全县73·5万人,人均固定资产只有86元,全县固定资产六千
三百万,这次“移民安置费”一下子拿到几十个亿,哪个不眼红?黄发祥一人贪
污一千五百万元,就是以前全县固定资产的四分之一。
移民安置费包干办法,湖北和四川两省政府照样画葫芦,把钱按按移民人数
的比例,分给各市县政府,省政府也不干预这钱怎么用。按三峡工程移民条例所
规定,各市县政府可以将移民安置费,以贷款的形式发放给企业,可以回收,也
可以不回收,就给贪污创造了最好的条件。往往市县政府在回收了贷款之后,就
将这笔钱另作他用了,因为规定不用上缴国库。各市县也可以将移民安置费,以
投资的形式存入银行,用利息(投资的收入)来安置移民,当时有人专门著文说
,三峡工程移民费400亿,以投资利息10%计算,每年利息40亿,按11
3万移民计算,平均每年每人的利息收入3540元,大大超过农村移民的年收
入水平,但到目前为止,三峡工程淹没区的一部分移民,还有按照这个模式每月
领到这种“利息”。
总之,移民安置费是一大财源,可以生利息,也可以买股票、债券、直接投
资,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贪污挪用,化公为私,丰都县国土局工作人
员陈芝兰就用它来买股票,万州区移民局出纳员王素梅挪干脆拿去直接上了赌桌
,丰都县国土局的黄发祥则用个人借外商名义去搞饭店,所有这些,祸根都在李
鹏签发的三峡工程移民条例。
◆ 更大的贪污:进口设备回扣
其实三峡工程还有更大的贪污受贿,只是中央政府不想查,也不敢查。中国
葛洲坝集团的三峡实业公司,花七个亿进口几百辆重型卡车、大型推土机、装载
机和挖掘机,全是七十至八十年代的二手设备,按国际标准早该报废的。这只是
小案一桩。
三峡工程的最主要的机电设备是32台水轮发电机组,其中第一批14台,
第二批12台,最后还有6台。第一批14台,花巨款进口了12台,其余两台
进口部件在中国组装,也是七十底至八十年代初的技术水平,是技术总体水平比
中国更差的巴西生产的,也是西方工业国家“边缘化”了技术。论证的时候说,
三峡工程所需要的重要机械设备,包括水轮发电机组,都可以国产,邹家华在给
人大代表的报告中也说,主要机电设备可依靠自己的力量,立足国内制造。可是
全国人大批准之后,中国人突然没有能力自己制造水轮发电机组了,只能进口,
采买团也周游了欧洲瑞士、德国、法国,最后买的却是巴西货,技术参数也没有
达到合同要求,这中间有多少人得了多少回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三峡工程某
些负责人在海外子女的银行账上,为此增加了多少美元,也许永远是个迷。
是国内的厂家没有这样的技术能力?不是;是国内的厂家订单过多,没有兴
趣来接三峡工程的任务?不是;国内的厂家的订单不足,工人们不得不下岗;是
国内厂家出价太高,在招标中失败?不是,国内的厂家连参加招标的机会都没有
。
◆ 贪污对三峡工程有什么影响
金文兆把12亿元汇入海外私人账号,对三峡工程没有丝毫影响,只要国务
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发个文,把三峡基金从每度电7厘增加到8厘,这个窟窿
就可以给堵上了。
黄发祥贪污了1500多万元移民费,也不会影响移民迁移的进行,更不会
影响三峡工程的进行,等到2002年大坝完工,水库里的水涨上来,有这15
00多万元移民要迁家挪坟,没有也得迁家挪坟。三峡移民超过120万,现在
完成了迁移的共22万,移民费用已经花了176亿,还剩下200多亿,要安
置100万移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早已是寅支卯粮。这个大窟窿最后还是要
中国老百姓来填的!
正因为这么巨额的贪污对三峡工程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这些人才敢这么放肆
。这些人敢胡作非为的另一个背景就是,他们都是三峡工程的英雄,当初他们“
代表”三峡地区人民,坚决支持三峡工程上马,说了决策者希望听到的话,在决
策过程中立过汗马功劳,现在无非是索取一些回报。丰都县委没有代表丰都老百
姓喊过一次移民的困难,甚至在安置移民的土地容量的关键问题上,这批人为三
峡工程上马两肋插刀,拍胸脯担保,“那些航空照片算什么玩艺,我土生土长,
还不知道这里的土地情况吗?环境容量是充足的!”因为航空照片分析成果表明
,三峡地区安置移民的土地容量极为有限。三峡工程自1994年开工以来,有
12%的移民资金被贪污挪用挤占,除黄发祥等少数几人受到处理之外,大多数
人只要在三讲中讲讲就算是门前清了,不受法律的制裁。
江西省付省长胡长清贪污400万,全国人大付委员长成克杰贪污4000
万,但跟金文兆、代兰生、黄发祥等人相比,则是小巫见大巫。三峡决策过程就
没有受到人民的监督,腐败就是必然的,要制止腐败,就需要一个抑制腐败的机
制,这个机制就是民主监督加上法律制裁。
原载《读者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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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摘要】
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再揭密
【编者的话:继国内海外媒体年初揭露的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最近又有
新的发展。事件主要涉及人戴兰生将一系列报道的始作俑者《香港商报》告上法
庭。目前此案已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立案。立案后,被告《香港商报》提出
了管辖异议,法院经审理于6月16日裁定驳回被告方异议。此后,《香港商报
》又于6月27日刊发了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追踪报道,再次指证戴兰生的
“贪污腐化劣迹”,引起国内外媒体的新一轮关注。现将《香港商报》6月27
日文章和戴兰生在律师的陪同下,在7月2日到东方网就此发表的声明刊载如下
,供读者分析参考。两文均略有删节。】
据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高层人士透露,六月五日,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
(简称中纪委)的官员抵达湖北省宜昌市,就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展开调查
。六月十一日,中纪委官员赶赴海南省海口市,调查葛洲坝三峡实业公司原总经
理戴兰生的有关问题。另据来自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消息,湖北省反贪局官员已
就戴兰生和葛洲坝集团公司原主要领导人的腐败问题着手进行调查。
今年二月二十八日,本版刊登《七亿元引进‘废铜烂铁’六年未决中央派员
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以下简称《二·二八文》)之后,引起社会强烈
反响。国务院领导同志当即责成第三十二稽查处特派员对葛洲坝问题作专题汇报
;《人民日报》《江南时报》、《广州日报》、《新民晚报》及中华透扇数十家
媒体纷纷转载;湖北宜昌市《三峡晚报》当天报纸被抢购一光,市民排队争购互
联网载文打印件。
《二·二八文》被广泛传播后,葛洲坝许多职工纷纷打电话或写信阜⒕报编
辑部或撰稿人,感谢本报‘说出十五万葛洲坝人的心声’,还以大量事实揭露‘
二手设备事件’中的腐败内幕,表示要与腐败分子斗争到底。
本报将葛洲坝职工的举报公诸于众,相信会得到中纪委和司法部门的重视和
查处,也相信在中国法制日益健全的今天,坑害国家、企业的人终究会受到法律
的严惩。
◆广大群众戳穿挡箭牌:进口二手设备非‘局务会决定’
在葛洲坝,‘二手设备事件’被闹得沸沸扬扬已有六年时间。持续不断的职
工检举揭发和上访、上百名处级干部联名告状一直没得到及时查处,其原因是葛
洲坝原主要领导及戴兰生等人时常宣称:‘进口二手设备是局务会的决定’,将
二手设备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和恶劣政治影响归咎于一次错误的企业行为。
※高层人士对决策毫不知情
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前身是长江葛洲坝工程局。所谓‘局务会’是指正副局长
、正副党委书记的联席会议。但据几位高层人士揭露,进口二手设备时根本没有
召开局务会讨论研究。一位原副局长说:‘我想自己可能因出差没参加这次会议
,于是让秘书查阅了会议记录,她翻了所有的会议文件,也没有研究二手设备的
会议记录。后来,我才知道进口二手设备的决定并不是什么“局务会决定”,而
是集团原主要领导人在戴兰生的报告上圈阅就定下来的。这根本不是企业行为,
而是个人行为,应该个人负责,不能总是用“局务会决定”当挡箭牌吧?’
他说:‘对这一问题,我始终有两点怀疑:一是几亿元的重大项目,为什么
不经局务会研究决定?二是工程局下设机电处,专门负责设备的技术考察和进口
采购,为什么要将二手设备采购任务交给对此毫无知识的戴兰生?’
另外两位副局长也证实根本没有召开局务会讨论此事,他们和几位资深处长
一样,认为决策和采购过程中存在很大问题,甚至是严重的腐败问题。
※精心预谋选择‘采购大臣’
他们说,葛洲坝集团主要领导人有个铁杆关系户--香港敏达公司,是经营
机械设备的。这些年来,这位领导到各施工单位视察时,经常主动建议施工单位
更换设备,然后由他亲自与敏达公司电话联系,敏达公司有个叫王兆冀的职员专
门单线与他联系。一位资深处长说,仅他知道的这种情况就有四起,其中机械化
公司通过敏达公司在瑞典购买的三台大型钻机就价值近千万元人民币。该领导积
极为香港敏达公司牵线搭桥,拿了多少佣金,谁也不知道,但该领导人的妻子和
孩子到海外游玩不花钱却是众人皆知的,因为他曾几次在全局干部会议上坦言:
‘我老婆到香港没花公司一分钱!’
至于这位领导为什么违反原则让戴兰生当‘采购大臣’?一位处长兼高级工
程师说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认为戴有采购二手设备的经验;二是戴在购买大
型钻机时曾接触过敏达公司,有良好的合作关系。
一九八八年,葛洲坝承包了水电部对外工程公司在阿尔及利亚中标的2.1
8亿美元工程,并用该公司先期付父赡设备购置费在国外买了几十台土石方设备
。一九九一年海湾战争爆发后,工程被迫下马,这些设备也运回上海。戴兰生得
知对外工程公司准备折价处理这些设备后,要葛洲坝该领导批准担保贷款七百万
美元,以机械化公司的名义仅付六百万美元订金就买下了这批设备,而后加价卖
给各施工公司,获利两千多万元人民币,而拖欠水电部对外工程公司的一千多万
元设备款至今未还。
他说,戴兰生的歪经是次要的,主要是他能按照旨意,由敏达公司作中介购
买这批美国设备。如果让局机电处来考察采购,一是戴兰生要靠边站,二是人多
口杂。
◆揭开黑幕:采购设备内外勾结坑害国家
※支开随从人员秘密签约
一九九三年初,被戴兰生聘为葛洲坝三峡实业公司技术顾问的许镇英总工程
师和机电处处长戴裕生随戴兰生和香港敏达公司人员去美国考察。在与美方谈判
中,许总提出三个条件:一、所有设备要八五年以后生产的设备;二、设备成色
及状况要达到新设备的80%以上;三、二手设备的价格不能超过新设备价格的
40%。
美国代理公司表示原则上同意,同时主动提出愿意给予葛洲坝三年期的卖方
信贷,也就是说葛洲坝可使用三年后再给钱。后来,戴兰生将许镇英和戴裕生安
排到瑞典考察,他和敏达公司与美方签下了合同。
※合同显失公平众人惊愕
签订的合同放弃了有利于国家和企业的三年期卖方信贷,改为买方信贷,设
备要求中的生产期、技术状况都大幅下降,而价格却涨了。后来,戴裕生处长在
香港看到这份合同十分不满,说:‘这样的合同我不负责。’戴兰生却毫不客聘
韶奚落他:‘谁让你负责了?!’
考察前,葛洲坝主管设备的副局长曾找戴裕生处长谈过两次话,说进口美国
二手设备是领导定下来的事,你到美国后看看哪种适用的设备挑选一台就行了,
至于设备质量、价格就不要发表意见。但是,这位机电处长还是成了二手设备事
件的‘替罪羊’。一九九五年初,他被免去机电处长职务。
※无视设备质量损国利己
一九九三年八月,许镇英总工程师被戴兰生叫去参加在美国的设备验收。他
提出应到上海验收,并谈出几点理由:一、可以迫使美国人认真检修设备;二、
设备不合格可以退货或压价;三、可以组织更多国内专业人员参加验收。不料,
这番忠言使他从验收人员名单上被抹掉。后来,他看到进口的二手设备都有问题
,决定辞去三峡实业公司技术顾问职务。戴兰生却说:‘你这人太认真了。’
一位参加验收的高级工程师说:‘我到美国后,发现这些二手设备状况质量
不好、价格太高,有些设备根本不适合水电工程使用。140吨的装载机,每台
70多万美元,这是煤矿用的,买回去干什么?45吨的特列克斯汽车,美国已
经没有这种车的市场,买回去到哪里找零配件?参加验收的专业人员素质也不高
,有的连英文资料都看不懂。我把这些情况都向戴兰生作了汇报,他都不予理睬
。’
另一位参加验收的工程师透露,美方向验收人员贿赂,每验收一台设备给每
人50美元,戴兰生请的翻译还与美方人员串通一气,他看不惯这损国利己的行
为,用木凳砸伤这个卖国翻译,连夜买机票回国了。
※进口垃圾设备影响恶劣
据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供的统计资料,戴兰生签定的二手设备合同进口388
台,因为干部职工强烈反对被迫中止合同,实际进口284台。这些被戴兰生称
为‘一台台考察过的’二手设备,有的在美国码头就驶不上货轮,被拖进船舱运
到中国,在美国华人社会造成恶劣的政治影响。
现任葛洲坝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杨继学说:‘合同中止后,有一亿多的设备
订购款长期收不回来,我代表集团公司打官司。从这场官司中,我有两点怀疑:
一是外方曾经答应这批二手设备给予三年期的卖方信贷,戴兰生为什么搞成现金
交易?二是设备采购的中间环节太多,而多一个环节就多一分价钱。打官司前,
我问戴兰生,你从二手设备中到底拿了多少回扣?他说,一分钱没拿。一分钱没
拿怎么光是为香港人、美国人做好事呢?’
◆撕破面纱:‘正直党员’劣迹斑斑
戴兰生在上海散布舆论,不仅否认‘二手设备事件’,还说自己是‘一名正
直党员、一个三十年如一日献身祖国水电事业的管理干部’,被媒体‘捏造的虚
假事实恶意丑化’。我们可以从葛洲坝职工的揭发中看看他是怎样一名‘正直’
党员:
※玩弄女性获刑事处分
一九七四年五月,武汉大学在葛洲坝工程局汽车修配厂举办文艺创作班。一
天,参加创作班的几个职工走进厂办公楼,发现轮胎工戴兰生被绑在一间办公室
,看守的民兵说:戴盗窃厂里木材,调戏妇女。戴后来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
九九一年,根据葛洲坝主要领导的指示要发展戴入党,有关人员查阅了戴的档案
,档案中仅有一份招工表、一份体检表和一份刑事处分表,上面赫然记载处分原
因:盗窃木材、玩弄女性。
※非法倒卖屡次事发
一九八四年,戴兰生因倒卖上海专控商品的自行车票被上海公安机关收容审
查半年,后由葛洲坝工程局出面保释。
一九八六年,戴兰生将葛洲坝供电局父赡四万吨水泥运到上海倒卖,原价每
吨78元卖到300到400元一吨,没交一分钱税,后葛洲坝工程局派人审计
时,戴兰生将帐目全部销毁。
一九九零年六月,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到葛洲坝上海公司调查戴兰
生与上海建材局龙华混凝土供应站站长楼国强的经济交往问题,并告之楼国强因
经济犯罪而潜逃。戴兰生闻讯,将楼国强藏匿广东河源市等地达五年之久。
※故意伤害他人被起诉
一九九一年一月,向南市区检察院检察员揭发楼国强问题的葛洲坝职工张其
鹏,被戴兰生殴打致伤。上海市普陀区法院和上海市中级法院分别在九一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和九二年四月二日判决‘戴兰生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分,赔偿
一千元。’
※私生活混乱情妇众多
同年,戴兰生与楼国强妻子沈某开假结婚证,到深圳流花宾馆公开姘居,被
其妻肖某捉奸在床,戴当着葛洲坝职工的面殴打其妻致伤。
一九九二年,戴兰生将张其鹏调离上海公司,与其女友王某公开同居。同年
,戴兰生另外两个情妇樊某、殷某爆发醋战。戴将殷某调离上海,到葛洲坝海南
公司招待所当服务员。但戴兰生的工资、奖金和存折均由殷某代领和掌管。
※骗取银行1740万美元贷款
这样一名‘正直的党员’在加入党组织后,变本加厉损害国家和企业的利益
。一九九四年,戴兰生在香港旺角豉油街15号万利大厦B栋C室私设公司,未
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在香港注册登记。同年,戴兰生以这家公司的名义申请在
海南省交通银行贷款1740万美元,戴以葛洲坝海南公司作担保,葛洲坝集团
一名副总经理签字盖章再担保。结果,1740万美元到手三个月,这家香港公
司申请倒闭,上亿元债务全部落到葛洲坝身上。
※慷公家之慨给领导‘擦鞋’
这一年,戴兰生还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为葛洲坝原主要领导筹办二次结
婚。他到葛洲坝下属各公司、处室游说‘为老头子送厚礼’。第二施工公司经理
吴森康说送10万元,戴兰生说:‘太小气了吧!’基础处理公司经理张湘生一
次送20万元,并用‘送局长结婚礼金20万元’的单据在公司公开报销。据举
报,该局长二次结婚收受礼金超过一百万元。
不仅如此,戴兰生还用大笔公款安排该局长的旅行结婚,前有先遣队,后有
结帐队,中有保驾队,在上海还以警车开道,游玩了十几个城市。在杭州一寺庙
,新娘被主持说得高兴,戴兰生一抛10万元庙捐。一趟旅行结婚,戴兰生花去
了近七十万元,全部改头换面打入三峡实业公司的成本。他自己花百万元装饰的
办公室、周游世界的两百万元飞机票更是堂堂正正列入成本。
◆三峡公司亏损4.3亿债务11.2亿 无人能管职工心灰意冷
据来自葛洲坝集团公司办公室消息,最近集团公司对戴兰生的三峡实业公司
全面审计,清理出的数字令人惊讶:截至戴兰生被免职之日,三峡实业公司实际
亏损4.3亿元,负债11.2亿,其中已发生重大债务官司9件,涉及债务金
额8000馀万元。接任三峡实业公司的老总们无奈地说:这无穷无尽的债务,
无穷无尽的官司,三峡公司哪天能翻身呀?
一位资深处长心情沉重地说,葛洲坝是中央直属企业,上下管不着,地方不
能管,中央管不了,又缺乏像中纪委那样强有力的监督机构,像监察处、纪委都
是听命于局长的,谁敢违抗他的命令?比如职工举报,一九九五年戴兰生给原局
长二十六万美元现金,八万元美元支票到东南亚国家拉工程,但这三十四万美元
花得乾乾净净,工程却无影无踪。谁敢去查局长呢?所以这些年来,葛洲坝无法
无天的事情太多,干部职工看到眼里,只能气在心里,上告也没人理,慢慢心都
凉了。
原载《香港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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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争鸣】
“腐败大案”主角戴兰生反驳《香港商报》声明
【据上海东方网7月2日讯,葛洲坝“二手设备进口贪污案”主角戴兰生在
律师的陪同下,专程来到东方网,就此事发表声明,全文如下。】
2000年2月28日,《香港商报》发表“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
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一文,凭空捏造“七亿元进口废
铜烂铁”的谣言,对三峡工程施工这一世人瞩目的国家重点工程进行恶意诽谤。
之后,随着国内十几个省市的多家新闻媒体转载,谣言迅速传播,极大地损害了
政府的声誉、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声誉。我相信,如此重大之事,已非我个人问题
,有关领导定会尽早地出面澄清事实,正人视听,追究该文的法律责任。当然,
我作为进口二手设备的直接执行者之一,为了对国家、对葛洲坝十几万职工负责
。也已写下《关于事实真相的声明--我在三峡二手设备引进的前前后后》一文
,对《香港商报》的谣言进行详细的驳斥。
同时,由于《香港商报》的《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
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一文还对我个人进行了恶意的诽谤,伤害我的名
誉,诬蔑我的人格,造成我和我家人极大的精神痛苦。为此,我特地在此发表个
人声明,伸张我自己的权益,我要向以《香港商报》为首发表此文的媒体讨个说
法:你们针对我戴兰生,用洋洋数千之字,极尽造谣手段,撒下弥天大谎,以欺
世盗名,到底根据何在?又将如何面对法律?
◆ 我的免职与二手设备无关
《香港商报》的《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
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一文以“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
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为题,强行将我的正常卸任同进口葛洲坝的二手设备
扯在一起,从而开始了他们的造谣惑众。这种“粘连”完全是一种想当然,因为
他们根本拿不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证据。
由我担任总经理的三峡实业有限公司,是葛洲坝集团公司的一个下属单位,
它是在集团公司领导下,让我创办组建起来的。对它,我有说不出的感情,因为
我为它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献出了全部的精力。我从上海下乡到湖北,于197
1年一参加工作就到葛洲坝,从一个普通工人、采购员、到班组长、科级、副处
级、处级,直到一个享受副局级待遇的干部,已近30年。由于家在上海,夫妻
分居,随着年近半百,也有了调动工作的念头,应该说,这是人之常情。但因为
与葛洲坝有着深厚的感情,我过去从未提出过调动的事。
1999年3月,原葛洲坝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乔生祥同志退休离任,
新领导孙玉才同志上任。我经历了葛洲坝三届班子的更换,四朝元老的更替,对
此已习以为常,但在听了孙玉才总经理上任后陆续宣布的一系列治理集团的施政
方针后,我渐渐觉得有些变化。于是于1999年6月在孙玉才同志办公室里明
确提出在2000年9月以前我一定要调走。但孙玉才同志不同意,在一次我提
出要求调走的会议上,他这样说,“三峡实业公司要稳定,要在克服困难的情况
下求得发展,不要有怨气。以前集团公司不了解情况,不知道怎么帮,现在搞清
楚了才能帮助你。戴兰生要安心,不要有其它想法,你的责任很重,要主动担负
起这个责任,大家都责无旁贷,心要往一处想,不要有走的想法。”
2000年春节前,我自己联系了调动单位,就坚决明确地提出一定要求调
动。这时,孙玉才同志也同意了。
2000年1月13日,集团公司党委两位副书记主持三峡实业公司领导干
部任免大会,在宣读了“戴兰生同志不再担任三峡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工
作另行安排”的任免书后,又说:“戴兰生同志不再担任三峡实业公司主要负责
人,不是因为政治上的问题、经济上的问题或生活上的问题,起码到现在为止没
有这个组织结论。纯粹是因为在一个岗位上干的太长,是干部交流的需要,这是
完全正常的。戴兰生同志对事业的追求,对三峡实业公司的献身精神都是有目共
睹的,是应该肯定的。”宣布大会后,临近春节,我请假回上海过年。十几年没
有休过假,这次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没想到假期尚未结束,与我从未来往的《
香港商报》无中生有炮制了《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
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一文。更让人可笑的是,三转两转,到2000年3
月2日,一家电台的新闻说,戴兰生已携带巨款与情妇一起逃至境外了。而此时
我正在上海同家人一起。当代“三人成虎”的寓言,竟然翻版到了我的头上,真
是不胜荣幸。
以上就是我被免职的全部经过。请问《香港商报》:你们又是凭什么把我的
免职同葛洲坝的二手设备硬扯在一起?既然没有任何证据,那么如此造谣的目的
到底何在?
◆ 是上海浦东而非日本境外是四方合资而非私人公司
《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
免》一文还闹了一个天大笑话。该文有这样一段叙述:“今年元月三十日,葛洲
坝集团公司突然收到一份从日本寄来的债单,说葛洲坝在日本一家公司欠债18
00万美元,要求集团公司偿还。这一情况引起孙玉才总经理的疑虑,他上任快
一年了,却没听说集团在日本设有公司。经查实,才知道是戴兰生在日本办的公
司,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是集团公司主管设备的副总经理。但是,公司所有行为
全部由戴兰生决定,实际上是戴兰生在境外的私人公司。”
事实究竟如何呢?1997年10月,国家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批准了电力
工业部的申请,并在国家工商局注册,成立了由葛洲坝集团公司、上海外高桥保
税区第三联合开发公司、日本日商岩进株式会社、日商岩进香港公司四家组建的
中外合资企业。企业名称为“上海葛洲坝--日商岩进设备租赁公司”,企业地
址就在上海浦东。
葛洲坝集团公司在该合资企业的股份是由三峡实业公司投资并负责的。合资
公司刚成立时,我任总经理,接下来由于精力有限,顾及不上,在第二次董事会
议上决定由殷燮礼同志任总经理(现任总经理为张贤跃),我只担任董事。三峡
实业公司曾向该合资公司融资1100万美元用于购置设备。集团公司对外工程
部也曾向该合资公司融资300多万美元。但合资公司的财务全部由日方管理,
经营由经营委员会管理,我没有参与实际工作。只要《香港商报》了解了这些情
况,那么就不难理解,那份寄到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帐单为什么会是日方的了。但
可惜的是他们再一次牵强地发挥自己低级的想像能力,以至于在诽谤诬蔑的邪路
上又走远了一步。需要说明的是,孙玉才总经理在来葛洲坝以前,曾在北京水总
任总经理,为其下属深圳能科达公司向该合资公司融资一事曾与日方有过接触,
早就知道该公司由四方合资的情况。该合资公司经营合法,操作正常,法定手续
完备。文中所谓“戴兰生在境外的私人公司”是“经查实”的,那么是谁去“查
”的?又有什么真凭“实”据?《香港商报》能向世人展示吗?
《香港商报》竟然如此轻松地把四方合资公司说成是我的私人公司,把上海
浦东说成是日本境外!这再一次显示了他们造谣有方,而智商低下的素质。
◆ 搬弄是非伤人甚多
《香港商报》一文在谈到葛洲坝几位领导同我的关系时,胡编乱造,在伤害
我的同时,还多次伤害了葛洲坝的前任领导乔生祥,并对多位领导的言行进行捏
造,搬弄是非,严重损害了葛洲坝领导班子在职工中的形象,令人难以忍受。但
由于我的声明是个人的,因此无法越俎代苞,替别人申张,我只想对其中我个人
的部分进严正声明,
1、《香港商报》说我用在上海买的假文凭填报硕士研究生学历,葛洲坝海南公
司拒绝发展我入党,结果我被前任总经理乔生祥将人事关系转入集团本部,强行
拉入党内。
要想查看我的档案材料并不是一件难事,假如记者懒得去看,在这里我可以
告诉他:
我不是在集团公司本部入的党,而正是在海南葛洲坝经济开发公司入党的。
2、《香港商报》说我包揽了乔生祥总经理儿子在上海读书的费用,并在199
4年乔总旅游结婚时,我一路相陪,玩了十几个城市。
乔生祥同志确实有一个儿子在上海读过书,但怎么去的,费用由谁出,我都
不清楚,绝不存在包揽费用一说。
乔总结婚也确实到过上海。按照惯例,凡是集团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到上海
,都是由上海办事处提供车辆的。我只以上海办事处主任的名义给他提供了车到
杭州、舟山。至于“相陪十几个城市”,我想文章作者编造得太不合情理了,因
为这不是视察工作,旅行结婚是不会有要下属相陪的。
顺便说一句,文章说乔总在上海说过“光把我搞定不行,还要把党委书记拉
进来。”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话。造谣者用心阴暗,必须交待此话的来源。
3、《香港商报》一文两次涉及到陈燕敖副局长,一是说我对陈燕敖副局长大发
脾气,一是说我硬是将陈挤出集团公司。
陈燕敖副局长是我的老领导,也是我最敬佩最尊重的领导之一。他对我的帮
助和教育足够我享用一辈子,长期以来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
无论是当面还是背后,我对他从来没有不尊重的表现。说我将陈燕敖副局长挤出
葛洲坝,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陈燕敖副局长现任武汉水利电力大学党委书记
(正厅级),我要有这个本事,挤三五百个出去就好了。
关于因夜明珠基地收回而我对陈副总发脾气,纯属无中生有。夜明珠基地属
于三峡实业公司,当时集团公司要征收物资公司(尚未合并)的东湖仓库,物资
公司要求将夜明珠基地补偿给他们。我认为这没道理,集团公司征收物资公司的
地要补偿,那征收三峡实业公司不应该协商补偿吗?在我出差外地时,集团公司
下文说要将夜明珠基地划归物资公司。我急忙赶回宜昌,因为乔总出差,陈副总
主持工作,我向他汇报后,陈副总说,这是乔总定的,你向乔总汇报。我就打电
话向乔总汇报了我们的要求:能否暂缓执行,待补偿、人员安置、退休人员的比
例商量后再定?乔总电话里同陈副总商量后,两人都同意了。这就是事情的全过
程,哪里有什么发脾气的事?
4、《香港商报》一文最后是这样结尾的:“去年3月从北京调任集团公司总经
理兼党委书记孙玉才在宣布免除戴兰生职务后,发沉痛地说‘戴兰生给葛洲坝带
来的是无数的官司,无数的债务。’”
2000年3月6日上午,我接到孙总电话回到宜昌后,当面向他咨询,是
否说过该文中的这段话。孙总亲口答复我:虽然文章作者曾要求采访他,但他从
来没有接受过文章作者的采访,也从没有说过这样一段话。
5、《香港商报》一文说我还有省里和中央的后台,此文写道:“所以,戴兰生
敢说‘我要倒霉的话,好多人都要和我一起完蛋。’也正是这个原因,国务院特
派员处稽查‘二手设备事件’的人员从几个增加到六七十人,查了快一年了还没
有结果”。
我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或作过这样的表示。文章作者必须交待此事
的来龙去脉。
而且谣言真是越造越大,一直造到中央和国务院去了。其实,国务院稽查特
派员进驻葛洲坝集团,是根据中央精神,对国有大型企业进行监督稽查的一种正
常的长久的工作,决不是为一人一事而来,更不是为戴兰生而来。特派员在葛洲
坝的人数最高峰时也不过十几个人,他们的工作也是高度认真的。决不会因我讲
了“一起完蛋”的话,就增加到六七十人,并查了快一年也没有结果。文章中如
此埋汰特派员,其险恶用心绝不是我所能想像得到的。
◆ 制造“经济犯罪”的谎言
文章说我得人庇护,有恃无恐、吞并十多家公司,一手控制所有账目,并从
我的住房、家具等方面进行联想,竭力给世人造成我是一个经济罪犯的印象,而
所有这一切都是颠倒黑白。我要求《香港商报》还清白。
三峡实业公司确实是集团公司中经营范围最广、设备能力最强的公司之一。
但有一点,在葛洲坝,并不是戴兰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我当经理那一天起直
到卸任,三峡实业公司全部是自己负债经营的。乔生祥同志作为集团领导,在政
治上很支持我们,但是在经济上从来没有拨钱和投资给我们,这是有帐可查的。
相反,还让三峡实业公司自已贷款帮助集团公司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市政改造等
金额高达数千万元。
第一个合并汽车改装厂,是由于我购买了贝坝设备,需要一个维修设备的基
地,而当时汽车改装厂经营举步为艰,已多年未报销医药费,数月未发工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当时汽车改装厂领导多次协商,自愿合并组建了机械化公
司。合并结果的好坏,汽车改装厂的职工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葛洲坝宾馆移交给机械化公司,是集团公司要我们出钱改造。三峡工程开工
后,葛洲坝宾馆成为集团公司的脸面。宾馆改造酝酿多年,局办公会也讨论过多
次,曾经提出过多个方案,最高的投资要两亿,最低的也要八千万。由于集团公
司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才由我们接手的。现在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
北京办事处移交给机械化公司的目的,也是要我们出钱改造。当时京办旧房
已拆,新房未建,要我们投资。海南办事处及海南工程公司移交机械化公司时,
钱财和设备都被集团公司收走,交给了机关事务处实业公司,只给了我们两个章
子和两块牌子,因为我们在海南本来就有公司、有房子、有基础。
与物资公司合并是为了实现集团公司城区改造的战略规划。城区改造需要征
收物资公司的东湖基地,由于物资供应体制改革,特别是三峡供应体制改革的冲
击,使经营效益下滑的物资公司在失去东湖基地后将难以为继。而在集团公司范
围内,物资公司离退休职工人数最多,级别最高,几千人的问题是集团公司领导
面临的主要问题。东湖要交出去,人要养起来,与三峡实业公司的合并,实际上
是要我们背上这个包袱。都说物资公司是块肥肉,但合并时只是块骨头了。
所以,吞并十多家公司,并不是戴兰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顾全集团公
司这个大局,服从企业改革的需要,承担了压力,作出了牺牲。
文章说,公司账目由戴兰生一人控制,审计部门都无法插手,而被吞并的单
位,过去效益都比较好,被吞并后不但没有发奖金,连发工资都困难。这纯属胡
说八道。三峡实业公司有一套完善的财务体制和较为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也得
到审计部门的多次表扬。集团公司及各级部门对三峡实业公司的检查最紧,在所
有二级单位中被检查次数最多的就是三峡实业公司。上至中纪委、国务院特派员
、部纪委和审计部门,下至集团公司纪委、审计处等,都对三峡实业公司进行过
财务审计检查。
文章还说我在葛洲坝宾馆装修工程中,“大部分没有发票,不符合财务要求
,撤换财务人员”。葛洲坝宾馆改造工程是我指挥的,施工队伍也是我最后审批
确定的,资金调动也是由我批的。但在其中由我定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所有大
小工程的竣工决算,全部请湖北省审计事务所审定。当时我的想法就是不在这上
面害干部,请审计这个钱值得花。按合同规定由他们负责竣工决算的法律责任。
正由于我们的干部没有短处,当其中占工程量90%的一项工程在施工方与宾馆
发生纠纷后,我们能够理直气壮地一直将官司打到湖北省高院,至今未了。
文中所说我在上海的住房,曾接受过中纪委、部纪委、集团公司纪委联合调
查组的检查。调查组到上海调查取证,还到我家实地去看过,包括房子来源、装
修费用、资金来源,一一都查了。最后肯定了我住房的合法性。
文中说我以老婆的名义购买了数万元的进口家具。但他却回避了一个最关键
的问题:即我是用公款买的还是用自己的钱买的。假如是用公款买的,这一条就
够坐牢了;假如是用自己的钱买的,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文中还说1992年
到1993年武汉公司每年上交我20万元利润没入账。此事是一个“绝密”,
因为连我也从没听说过。不知《香港商报》到底是“据查实”呢还是道听途说?
总之,不是我犯罪就是你诬告。关键问题,是一定要整得明明白白的。
◆ 关于我的“劣迹”
我必须告诉这个作者,我之所以能够从一个普通工人到今天的职位,是组织
培养的结果,也是我不懈努力、长期奋斗、辛勤工作的结果。
80年代初,我手无寸铁,在没有要葛洲坝一分钱投资,没有任何担保形式
的情况下,向银行借了30万元人民币(三个月限),在上海创办了上海葛洲坝
物资协作经营部。办公室是向上海纺织局借的一个半地下室式的车库,会计是从
葛洲坝调去的,另外在当地招聘了三个人。骑的是自行车,天天中午吃的是阳春
面,拿的是葛洲坝的工资(月薪41元5角),靠的是自己的辛勤劳动。在短短
的三年内我将经营部发展成为能同时承包上海六家五星级宾馆材料总承包供应的
公司。
我和乔生祥同志没有渊源关系,恰恰相反,集团公司,当然也包括乔生祥同
志在内,开始对我的作法是不理解的。上海经营部成立不到半年,集团公司就派
去了由审计处长徐保华同志带队六人小组,进驻上海经营部查账。经查证明,我
们上海经营部一切正常。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实事使葛洲坝集团逐渐认识了我
,葛洲坝集团的党政领导也扭转了对我看法。
而当时的葛洲坝正处于最低谷的时期,葛洲坝工程已经竣工,三峡工程还未
上马,外面工程又接不足,几万职工没活干,十几万人要吃饭。当时的上海葛洲
坝物资协作经营部每年和集团公司上缴200——500万元的利润。对今天的
集团公司来说,这批资金算不了什么,但在当时不能不说是对集团公司一个很大
的支持。说到底,这也是我能在葛洲坝一步步得到提拔的根本原因。
而《香港商报》发表的这篇文章,就像文革年代的大字报,在极尽造谣手段
后,还觉不够,还要挖地三尺,连根拔起,查查我的历史了。也不知他们从哪里
弄来的材料,添油加醋后,就把我弄得“劣迹斑斑”。文章说我1971年参加
工作后因盗窃和玩弄女性被刑事拘留过,1984年在上海因投机倒把被收容审
查半年,1993年因争风吃醋将人打伤被法院判处,1996年因包养情妇并
用公款挥霍受到组织批评和调查。
我相,葛洲坝人重用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不是太愚昧无知了吗?
1971年我被哪个地方的警方拘留过?这些事无论是在上海、北京还是宜
昌发生的,在警方都应该可以查到的。请作者赶快去拿证据,以免在法庭上张口
结舌说不上话来。
1984年,我因为贩卖计划内的自行车、缝纫机、电视机,曾被查处。但
这件事用今天的观点来看,应该是可以解释的了。《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
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将此事端出来大事鞭挞,不是
太愚昧无知了吗?
1993年,我管辖下的海南公司经理胡庆生同志汇报说,他公司的职工张
季鹏闹事,并扬言要行凶,无法管理,要求公司处理。我为了减少矛盾,就将张
季鹏调到上海,相信自己能管住他。不料他劣性不改,无数次到办公室闹事,要
当经理,不当经理就不罢休。一次在他动手揪我衣领时我忍无可忍,在还手中打
掉了他三颗牙齿。事后他向法院告状,区法院审理后让我赔偿张季鹏1000元
人民币结案。张季鹏不服,向中级法院上诉,结果被驳回。经过就是这样,根本
没有作者所爱听的桃色故事,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完全是胡扯!
1996年包养情妇、挥霍公款受查处,又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谣言。我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我也无法想像作者是如何编出来的,我更替《七亿元进
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担心,在法
庭上将如何面对自己拉的烂屎?
《香港商报》的“七亿元进口“废铜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
公司总经理被罢免”一文所罗列的现象,有的是凭空捏造,空口白话;有的是恶
意诽谤,无事生非;有的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有的则是猜想推测,胡编乱造
。我要问一问文章的作者,你的人格到哪里去了?你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到哪去了
?
作为被文章诽谤诬蔑的当事人,我衷心希望能尽快地挽回葛洲坝集团公司的
信誉和葛洲坝人的形象,但是我知道首先必须维护好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因此,
我郑重声明:我将向《香港商报》以及转载、摘录、编改过“七亿元进口“废铜
烂铁”事件六年未决中央派员稽查三峡公司总经理被罢免”的媒体,追究民事责
任和刑事责任。
原载东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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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探索》由加拿大环保组织国际探索(Probe Intern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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